9月7日，2023公共交通行業發展研討會在鄭州隆重召開。臺州市公共交通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臺州市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董事長韓克華應邀作了《新能源10年 公交企業何去何從》主題演講。
韓克華
韓克華介紹了多元化經營反哺公交主業，助力臺州建成公交都市的成功經驗。臺州公交立足城市發展定位，跳出公交辦公交，拓展公交衍生產業，做優以傳統公交為依托的TOD場站資源綜合開發，圍繞“車”字實施市場化轉型，初步形成了以綜合交通運輸為主業，以場站綜合開發、智能制造、商貿服務和文化旅游為配套的“一主四輔”產業新格局。
新能源10年 公交企業何去何從
韓克華
10年來，公交企業的變與不變：新能源公交車越來越多，數字化場景應用越來越多，各地公交線路和運行公里數越來越多，各地投入的財政補貼也越來越多，但是，全國城市公共汽電車客運量越來越少。根據交通運輸行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2014年全國城市公共汽電車客運量為781.88億人次，到2019年已減少至691.76億人次，每年同比降幅在0.8%-3.6%不等，尤其是疫情三年，公交客流腰斬。這導致公交企業普遍存在高負債率和流動資金不足問題，各地近年爆出的停運或擬停運信息印證了這一點。
究其原因，是2個不變：公交企業作為典型的勞動密集型企業沒變，人工成本占總成本達到50%，無人駕駛真正實現推廣恐怕還需要10年；不僅僅是人工成本、所有的生產要素都在漲價，而公交票價十幾年基本沒變，票價低于成本價。這2點決定了公交只能依靠財政補貼。
一句話，公交日常運營成本不斷上升，為適應社會發展軟硬件投入不斷加大，而唯一體現成果的客運量卻在不斷下降，那該怎么辦？臺州公交集團的做法歸納為2條綜合路徑：一是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側改革；二是公交企業的市場化轉型。
一、公交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側改革
地鐵、輕軌等大中運量公共交通的發展，讓傳統公交越來越成為補充和配角；而隨著網約車、共享電單車的大規模投運，其便利性極大地吸引了短距離出行居民。而公交受場站布局、線路覆蓋面、道路條件等影響，導致線路非直線系數高、線路重復率高，效率低。相關職能部門以及公眾對公交專用道、BRT不同的觀點，導致提升公交優先度的傳統做法障礙重重。公交自身出于安全和服務質量考慮，車速慢、站站停，導致民眾出行乘坐時間長、出行效率低。公交出行效率難以滿足現代社會的快節奏，所以除了退休老人，其他人員公交出行意愿越來越低。
便捷、順暢成為出行人群的首要關注點，公交大力實施供給側改革創新，顯得尤為重要。欲被拯救,必先自救。臺州公交集團首先思考針對面上大眾客群要怎么做，其次是考慮小眾的個性化出行服務怎么做。針對大眾客群，著重抓3方面：
（一）秉承市場化思維，線網規劃迎合市民出行需求
滿足需求才能吸引客流。新能源車推廣了10年，象宇通這樣的領軍企業不斷研發出高品質公交車，車輛品質完全能滿足民眾需求，當下乘客的需求就是2個詞：方便、快速。這是公交供給側改革的核心內容。除了和各地常規做法一樣，開通定制公交、通勤班線、景區專線等，今年以來，臺州公交集團圍繞“方便、快速”，全面重組線網結構，構建“快、干、支、微”四級線網體系。
跨區線路裁彎取直，采購無站立式公交車，上內環和高架等城市快速路，形成“跨區快巴”；
區內干線接駁跨區快線，早晚高峰加密、并根據需要運行區間段；
社區支線結合網約公交，集團推出“和合”小紅巴和“網約”小藍巴，距離短、運行時間短，主打便捷、快速、直達，將學校、公園、商場、火車站、輕軌站點等樞紐高效串聯，同電單車、出租車競爭；
起名叫“共富微巴”的微線公交著力拓展農村市場、偏遠地區，接駁干支線，采用7座商務型車輛，降低成本，努力實現“村村通”。
（二）打造響應式公交，爭搶年輕客群和城郊市民
實施網約公交，采用5.99米的卡通型微公交，專門設計LOGO和車身涂裝，在主城區試點，劃定10平方公里的片區進行巡游，首期投放12輛網約“小藍巴”，第二階段擬增加到20輛。3元一票制，不享受票價優惠，主要針對年輕客群。下一步，將劃出更多片區線路，擴大網約范圍，并針對不使用智能手機的老年人，線上線下相結合，采用招手即停，不限制站臺上下，網約優先、先上先下。如網約成熟，完全可以取代大量固定線路，或者根據網約人群OD分析，重新精準規劃固定線路，轉移重點方向，把固定線路的關注重點從市區轉向城郊，更多的公交資源轉向城郊線路，這也是需求響應式供給側改革。
（三）想方設法提質提速，吸引乘客回流
一是強調“質量事故”。把每一個投訴都作為一次“事故”來對待，駕駛員不罰款，但要上門道歉。取得乘客諒解，一小段時間以后，駕駛員服務質量有明顯提高。
二是試點取消站站停。公交甩客是個老大難問題，集團我權衡再三，在全市148條線路中選擇了45條開展試行，不再貓抓老鼠一樣管駕駛員，而是充分授權駕駛員自主把握，除了首末班次以外，其他班次只要沒人上下，中途任何站點可以不停靠，但一旦有甩客或導致乘客過站沒下車，首次不罰，二次加倍。
三是謀劃嚴管專用道和實施信號燈優先。BRT褒貶不一，而公交專用道分時管理，容易取得各方支持，如果增加重點路段信號燈優先，公交車速會大幅度提高。集團借助外力，和交通、交警部門一起策劃車路協同，每輛公交車需要投入約2萬元，此舉尚在方案設計階段，年內將實施。預計高峰擁堵時段客流量將有較大幅度回歸。
（四）迎合網友心理，變“流量”為“留量”
秉承市場化運作的思維，集團開展線路促銷。專門抽調在文案策劃、視頻拍攝、宣傳促銷方面有專業特長的人員，組建專業營銷團隊，借助微信、抖音、小紅書等網絡媒介，針對現有線路的特點（包括線路提速、大站快車、網紅打卡、解決特定群體出行需求等），策劃營銷方案，進行短視頻制作、投放、互動等一系列工作，把網絡“流量”變為乘客“留量”，以宣傳營銷促進顧客回流、推動綠色出行。
（五）結合服務創新，實施提質提價
公共服務不等于免費服務，公交低票價的固有觀念實際上已經成為公交改革和可持續發展的群體性思想障礙，尤其是財政日益緊張的狀況下，公交提價其實迫在眉睫。該優惠的群體都已經優惠了，免費吸引不了客流，樹立市場化競爭意識，以優質服務提升票價。
10年來，臺州公交實行區內2元、跨區3元的票價，并一直執行刷卡6折優惠。集團當年推出定制公交服務，獲批的價格是10元一票，按照6折執行6元一票制。定制公交點對點主要為通勤服務，運行以后群眾認可度較高，為了實現無感提價，現在我們把跨區上快速路的公交線路都稱為“定制公交”，并且降為5元再打6折執行3元一票，實際是提升了常規線路票價，也就是只干不說，變相提價。由于出行效率提高，乘客沒有任何意見。網約公交，也是3元一票制，并且取消任何優惠，包括老年卡優惠。下一步我們擬將6折優惠改為8折優惠，邁小步不停步的提價。
二、公交企業的市場化轉型
公交企業的市場化轉型，要以主業為依托，拓展延伸產業鏈，發展盈利性項目，最終實現“以豐補歉”。
臺州公交堅定不移實施“改革強企”戰略，我們確定的十四五規劃，戰略目標是圍繞“高品質公共出行綜合服務主供商、全鏈式公交場景資源開發引領者、公益性事業市場化轉型標桿企業”的發展定位，跳出公交辦“公交”，圍繞“車”字實施市場化轉型。初步形成了以綜合交通運輸為主業，以場站綜合開發、智能制造、商貿服務、文化旅游為配套的“一主四輔”產業新格局。
（一）強化“出圈意識”，拓展公交衍生產業
公交企業衍生產業既要依附公交，更要逐漸脫離公交、反哺公交，讓衍生業務從“輔業”轉變為企業新“產業”。
臺州公交集團成立于2013年底，2016年升格為正處級單位，成為市直屬企業。我們集團將派生出來的廣告、修理、公交卡、場站建設和管理、旅游、城市公交以外的客貨運等業務，逐步成立了8家全資子公司；同時，和民營企業合作，成立了校車運營、汽配銷售、摩托車銷售、渣土運輸、充電樁生產、出租車廣告運營等6家參控股子公司，均作為市場競爭性企業。
下屬競爭性子公司全面盈利，近4年年均利潤增長38%。其中2017年接管的公務用車服務公司凈資產和營收翻了兩番，并進一步拓展汽配銷售、摩托車銷售和旅游業務。校車公司運營彌補公交線網不足，并積極拓展研學、親子游等衍生業務，年營收達到1660萬元。廣告傳媒公司控股市區出租車媒體項目，發展4A廣告業務，躋身省內公交廣告媒體前列。交通卡公司更名為智慧交通公司，大力發展車路協同和樓宇智控業務，傳統公交卡業務僅占總收入的12%，徹底擺脫靠“卡”吃飯的日子。物業公司去年升格為集團一級子公司后，積極拓展商貿業務，同四川熊貓優福網購平臺合作，專注企事業單位團購業務，努力創造新的利潤增長點。修理公司在保障公交修理業務之外，專業承接社會各類汽修門店的鈑金噴漆業務，形成差異化修理服務等等。
（二）聚力破局立新，做優場站資源綜合開發
為緩解公交場站基礎設施薄弱短板，減輕政府財政投資壓力，臺州公交集團在全國率先探索以傳統公交為依托的TOD場站建設，取得成功。
即將開業的東平路TOD首末站項目，位于臺州市中心，用地面積僅有18畝，建筑面積46194㎡，其中公交站房面積達6000㎡，由集團下屬的場站置業公司開發，總投資4億元。項目由一幢17層住宅樓、一幢9層辦公樓、2層商業裙房和公交首末站組成，其中裙房用于公交候車及商業運營。建筑新穎靚麗，各建筑之間有機融合又巧妙分割，營造了集居住、辦公、生活、出行于一體的便捷生活空間。該項目位于居民集聚區，商業部分以社區“鄰里中心”業態呈現，始發和過境公交線路14條，將極大方便周邊居民。集團著重打造形成幾個亮點：
屋頂園林 廣場日景
住宅外立面 住宅入口
場站透視圖 候車區室內透視圖
1.小地塊交通用地變更為多種用地性質在全國是首例。僅有18畝的用地包含了住宅、辦公、商業和交通等4種性質，土地出讓前定制建設規劃指標。一是取得自規部門對小塊用地多種性質集成的支持；二是對容積率、建筑密度等指標根據實際情況“量身定做”；三是設置合理條件實施土地招拍掛，明確場站無償移交使用單位；四是地價優惠以支撐場站無償配建。
2.項目設計重點考慮各業態的有機融合。項目整合傳統公交場站、住宅、辦公、商業等多種功能，通過各建筑間巧妙安排融為一體，實現動線流暢、功能互補。
3.項目積極探索“以站促商、以商養站”的綜合效用。以周邊社區居民需求為出發點，精準功能定位。
4.項目建設堅持綠色環保智能化的應用。如裝配式建筑、節能設施、清潔能源應用等；場站設計充分考慮智能化建設，還考慮了防疫需要，自動噴霧消毒設施、無接觸式衛生間、航站樓式候車廳等等，能有效展示現代公交新形象。
該項目開發得到了土地、規劃、建設、交通等部門的大力支持，通過專題會議、簡化審批流程等措施給予方便，開創交通項目建設先例；項目的落地，既提升了城市形象、壯大了企業資產，促進了公益性企業的市場化轉型，同時減輕了財政壓力。獲得了全國交通企業管理創新成果二等獎，為傳統公交場站的綜合開發提供了可復制、可借鑒的模式。
臺州公交集團還因地制宜，開發城鎮版的“小鎮中心”公交TOD，謀劃結合鄉村文旅的“鄉村版”公交TOD，充分發揮公交場景資源優勢，形成“公交+”模式、各具特色的場站開發版本。
供稿：臺州公交集團（戰略發展部、巴士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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